想要突破現狀,有個明確方針,急不來,也能循序漸進的望見成果,但若沒有規則可循,便只能坐以待斃。
像一株牆外草,隔著你,你們。
偶爾你想起,越過牆來替我澆澆水,用心的滋潤,但也適時的提醒了我,你只是株草,要能高到看盡牆內的一切,還早,還早。
輕闔上女兒的房門,她靠在門板上發呆了許久,然後走向一個人的床單。
天空浮現深海藍一樣的黑,凝視著遠方,她瞥見了那顆星,忽明忽滅,在星群中,灰暗,且憂鬱。如遇同類似的竊喜,她想起自己在人前假裝的堅強,強撐的笑臉,以及夜裡,容許自己陷入的黑暗。
空氣中散落著青草香,因為她特地在院子裡植了草皮,那總令她想起他家鄉那片綠油油的稻田,忘了是哪個夏天,他們一起在溝中手捉田蛙,弄得滿腳泥濘,互笑笨拙,然後在仲夏夜裡,望著沒有光害的台南星空,享受三杯蛙的甜美。
那單純的笑容,陪她走過大學四個年頭,她永遠不會忘記,畢業那天,他當著全班的面,誓言要許她一生的幸福。直到他倆愛情結晶落地,他們都是令人稱羨的模範夫妻,她好想就這樣幸福的走下去,然而午後一通緊急電話,將一切劃下了句點。
彈到尾奏時,她突然停了下來,那高音結束地如此突兀,
寂靜中,清脆的令人心寒,她趴在琴上,暈了。
習慣了守候,因為男人總在需要時才找她,反覆彈著致命的旋律,
冰凍的是琴鍵,還是指尖?
愚蠢,望著床上男人的赤裸上身開始作噁,明白作夢不等於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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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澳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