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短篇創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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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腳上只剩下一隻襪子。

我在黑暗中伸手尋找床邊的按鈕,叫天空出來。

這裡是 17 樓,也是頂樓,當初挑選房間時,我便執意要睡在這裡,那時請設
計師把屋頂挖空,先是做了一層強化玻璃,再加上一道自動門,從此室內室外
只需由幾顆按鈕來決定。

天花板無聲的往兩旁退去,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不勻的黑,就像小時後上毛筆
課,隔壁的男生故意把墨汁灑在我的宣紙上一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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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對 N 說:「欸,妳覺不覺得,這是個愛情已死的年代。」
她說:「什麼愛情已死?愛情真的有存在過嗎?」
我們都笑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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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剛吃完「甜點」的小薇又到藍毘尼找艾倫。

「藍毘尼」是艾倫最喜歡去的一間店,舒適的長沙發、整排書與 CD、到處走動
的貓,以及全面吸煙區。

但艾倫知道小薇不是衝著這些來,而是為了正在吧台煮咖啡的,年近四十但維持
完美曲線的男人。小薇私下給他取了個綽號叫肌肉男。

「真是結實的手臂,成熟男人的魅力...」小薇瞇著眼喃喃說著的同時,大門被粗
魯的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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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愛吃!我只是不喜歡肚子餓的感覺。」

小薇邊刮著蛋糕,邊振振的抗辯。艾倫瞧了她一眼沒搭腔。

「他那麼忙,又沒時間陪我。把我晾在那,都快成乾屍了。妳說說看,我這樣跟
遠距離戀愛有什麼差?我可不希望哪天水濂洞變成盤絲洞,會和別人睡也是沒辦
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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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再說她無情、逃避。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一切都可以順順利利,只怎麼最後都不是這麼
大快人心。

這些年來她看著的以及讓人看著的那些背影,最後還不都又累了躺
在誰誰誰的懷裡,隨著那些骯髒的體液流去忘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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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離開她後沒多久,她就離開了那個男人。

「被甩的那個,因為不像對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所以總是會痛苦
的比較久。而提分手的那個,也不輕鬆,即使自己心裡也有傷痛,
光就無法裝可憐博取同情這一點,便是個輸家。兩者唯一打平之處
,大概就是皆賠掉了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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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 it is 沒錯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就像你所說的
Life goes easy on me 大多數時間
Most of the time 我的生活總是順暢的走過

And so it is (he has) 但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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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眼神與你一同跌落在牆角,
我看著你,良久不語,
分不清你看的是哪一個方向,
只覺空氣中渲染著寂寞,憤怒,和哀愁。

你說我舉手投足便能決定你一天的心情,
要你哭就哭,笑就笑,為何突然如此置之不理,
我拍拍你的頭,拉拉你的手,覺得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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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了。一間間小屋醒目地聳立在路邊,黑色的、彩色的、大的、
小的,看不見裡頭長得是什麼樣子。

身旁穿著素白的婦人,帶著空洞的眼神往前走,尾隨在後的幾位歐巴
桑,著急的喊著:「不要進去呀!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婦人怨怨地說:「沒有辦法了,媳婦說家裡沒有錢,沒辦法再繼續養
我這個老人家了,只求半年後我的兒孫還記得我……妳們,妳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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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情面前,你我像是無助的小孩,
下筆時明明知道寫錯了字,
卻怎麼也想不出正確的寫法,
懊惱地跺腳哭泣著,

等到考卷發下來後,
想偷偷用橡皮擦修正錯誤,
才發現字上已經被打了個大大的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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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他是紅色,熱情叛逆。 你的她是白色,無暇如璧。
她的他是黃色,陽光活力。 他的她是紫色,莫測神秘。

我的他是黑色,沒有任何顏色可以覆蓋的黑色。
一旦染上便再也復原不了的黑色。

他的我是透明,可以包覆任何顏色的透明。
一旦染上便再也掙脫不了的透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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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分離,停在眼底,留下問號的痕跡。機尾拉出白色的你,
斷了線,失去蹤跡。

散落一地,你的氣息,我的獨角戲。

熄了燈,關了門,錯身十二小時失序的時分。
跨越寂寞的安全地帶,無奈心理障礙,空虛感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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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聽見敲門聲,我離開失溫的被子,發現你站在門外。      

焦慮的眼神在轉動門把的瞬間瓦解,我還來不及反應,
便被你一把擁入懷中,擦過臉頰的外衣還殘留著刺痛,微微地顫抖。

入睡前珍藏你的笑容,屬於我倆的幸福跳動。

音樂響起,我睜開眼尋找耗盡電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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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咖啡與爵士樂,妳泛紅的臉頰,緩緩流出幸福的甜味。戀愛中的女人,笑得總是特別燦爛。我開始想像著一個月前,那位被妳拋棄男士的頹廢相。然而對於妳發展如此迅速的新戀情,我是一點也不意外。

妳興奮地說著他的好,字裡行間,透露出上一個男人的失敗。我只是靜靜的聽著,感受妳血液中竄動的喜悅,並再次習慣了比較性輪迴。
      
崇尚黏膩式的愛情,妳渴望彼此融入對方的生活,形影不離。妳說,那樣很好,沒有私密,沒有距離。妳懂他,他也懂妳。

我卻看見緊擁的兩人,拖著背道而馳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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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車上遇見一個漂亮女孩,瘋了。

米白色碎花裙,配上淺褐色圓頭娃娃鞋,筆直的秀髮,和手中緊握的那只粉紅色布包,舉手頭足,滲透出濃烈的潔癖習氣。

只見她不時地揮動雙手,念念有詞,公車機體所產生的巨大聲響將她的音調壓了下來,然後在等待紅燈的瞬間,令司機疑狐的向後看了一眼。乘客們的目光,或嫌惡或同情,身旁的那個空位,始終沒有人願意去嘗試。

一口走調國語,加上大舌頭的特效,在幾乎可以判定她是外地人的時候,卻又露了兩句標準台語。話語繁雜且不具邏輯,但題材的多樣性令人唏噓,顯然是個高知識份子且關心時事。和她的外表相較之下,偶然夾於句中的髒話,便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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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闔上女兒的房門,她靠在門板上發呆了許久,然後走向一個人的床單。

天空浮現深海藍一樣的黑,凝視著遠方,她瞥見了那顆星,忽明忽滅,在星群中,灰暗,且憂鬱。如遇同類似的竊喜,她想起自己在人前假裝的堅強,強撐的笑臉,以及夜裡,容許自己陷入的黑暗。

空氣中散落著青草香,因為她特地在院子裡植了草皮,那總令她想起他家鄉那片綠油油的稻田,忘了是哪個夏天,他們一起在溝中手捉田蛙,弄得滿腳泥濘,互笑笨拙,然後在仲夏夜裡,望著沒有光害的台南星空,享受三杯蛙的甜美。

那單純的笑容,陪她走過大學四個年頭,她永遠不會忘記,畢業那天,他當著全班的面,誓言要許她一生的幸福。直到他倆愛情結晶落地,他們都是令人稱羨的模範夫妻,她好想就這樣幸福的走下去,然而午後一通緊急電話,將一切劃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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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到尾奏時,她突然停了下來,那高音結束地如此突兀,
寂靜中,清脆的令人心寒,她趴在琴上,暈了。

習慣了守候,因為男人總在需要時才找她,反覆彈著致命的旋律,
冰凍的是琴鍵,還是指尖?

愚蠢,望著床上男人的赤裸上身開始作噁,明白作夢不等於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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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雙眼。

是的,她清楚感覺到有一雙眼,即使那目光總在轉瞬間消失。又是一個無聊人嗎?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相貌有著八分自信,被看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只不過這年頭的男人都這麼不主動嗎?

二月,依偎了幾雙溫暖的臂膀,然後一次次地享受寒冷,不缺男人,卻找不到真正的男人。

不顧週遭的側目,她把聲音拉的更高了,看什麼看,別人吵架關你屁事,掛了電話,她迅速將長髮遮住半邊臉,什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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